2008年4月22日 星期二

基隆的發展史

資料來源:財團法人海洋台灣文教基金會,以下為節錄片段。



原住民時期

漢人尚未移墾台灣北部時,基隆地區由平埔族凱達格蘭人散居其間,這個時期平埔族聚落的最大特徵為游耕游獵的小型未固定集村,靠海的聚落則以捕魚維生。基隆地區由平埔族音譯的地名,可能有雞籠、八斗子、大武崙、拔西猴、暖暖、瑪陵坑、友蚋、後旦旦、阿班嶺等地。另外,八斗子長潭里現在叫作望海巷的「換番」,則是過去漢人入墾時,與凱達格蘭人交換物品的地方;信義區的槓仔寮,瑪陵坑溪、東勢坑溪的槓仔崙,槓仔為凱達格蘭語陷阱之意,而寮和崙則是漢人稱簡陋小屋和小山丘的意思,都是漢人到此地後,和平埔族人互動產生的地名。從西班牙人對瑪陵坑平埔族人的記錄可知,當時基隆的平埔族社群和金山附近的平埔族社群時常發生戰事,後經由西班牙傳教士愛斯基委進入調和,才化解兩社長期的紛爭。



西荷時期

歐洲從十三世紀起,由於造船和航海技術的進步,使歐洲各國的船隻漸漸可以從事遠洋的航行探險。十六世紀中葉,葡萄牙人首先東來亞洲,占領澳門,當葡萄牙人的船隻穿越台灣海峽時,遠望台灣沿岸的森林茂盛蔥鬱,而喚出了:「lilHAS FORMOSAS」,台灣的美麗,就藉著「福爾摩沙」之名在當時許多外國船員的口耳間流傳著。  1624年,荷蘭人佔領台灣南部後,西班牙人旋於1626年佔領台灣北部。不過,西班牙人領有台灣北部,主要目的並不是要統治台灣,而是將台灣當作與中國及日本貿易的基地罷了。西班牙人佔領北台灣,對領有南台灣的荷蘭人而言,是一項很大的威脅,後來,荷蘭人決定攻打北台灣,於1842年攻下北台灣。荷人領有北台灣後,只著重探採金、煤及硫磺礦等,本身對拓墾並不熱衷,但允許漢人在雞籠拓墾。



鄭氏時期

1661年,鄭成功侵台,在南台灣打敗荷蘭人而將其驅逐,但荷蘭人仍據有雞籠,直到1668年時,徘徊雞籠的荷蘭人才被全部逐出台灣。鄭成功領台之後,行屯田之制,授田各鎮士兵,事招來,勵耕作,興學校,化蕃人,復謀略呂宋,以鞏固其基業。鄭成功不久就病死了,鄭經即位後,鄭氏降將施琅攻打金廈,鄭經棄廈門而固守台澎,行鄉治之制,授田諸鎮,重寓兵於農之策。1681年,鄭經病死,年僅十二歲的鄭克塽即位。1683年,施琅領清兵攻澎湖,佔台灣。鄭成功從未到過基隆,當時,台灣的政經中心是在南部,北部是流放犯人的地方,然而,鄭國姓降妖魔的故事仍在基隆地區流傳著,尤其先民面對諸如石獅山、獅球嶺等有魔幻外形的自然景觀時,只好搬出國姓爺來坐鎮,才能心安理得吧!



漢人入墾

已知在西班牙人領有基隆時,就已有漢人在港區附近居住了。1723年(雍正元年),有一批漳州人從八里坌移居雞籠牛稠港、虎子山,建崁仔頂街,是基隆市街創建的開始,乾隆年間,又建新店街及暗街仔,基隆從此以後就漸漸擴展,漁業也開始起步。泉州人向基隆移墾的時間約在乾隆年間,比漳州人稍晚,有的循基隆河谷溯源而上,有的從北海岸走陸路過來,由於基隆港區已被漳州人佔領,泉州人只好往河谷及山地發展,向平埔族人租地耕作,在基隆河中游逐漸創建了暖暖街市。



漳泉分立

從大陸渡海來台的移民,大多以同鄉、同村或同姓集居,形成大小村落或街市,由於各操不同原祖籍地的家鄉方言,彼此的原鄉信仰不同,風俗習慣也各異,遇有彼此間的利害衝突,則易釀成爭端,嚴重時則導致械鬥。械鬥源起於中國內地的姓爭、鄉爭,而台灣則發生各屬分類械鬥,如閩粵械鬥,同為閩人,亦有漳泉械鬥,同為泉人,也有頂郊、廈郊之拼,所以稱為分類械鬥。台灣的分類械鬥起自於乾隆時代,道光、咸豐年間最盛,光緒已近尾聲,日治時期則完全終止。咸豐初年,基隆街的漳人與暖暖街的泉人以魴頂(今南榮公墓)為界,因放牧互有走失牛羊,或爭耕地,或耕作物被踐踏,時因細小之事而起械鬥,咸豐三年,漳泉人士在魴頂發生大規模的械鬥,死者有一百零八人,為基隆歷來最大的械鬥。當時,漳人有人提議糾集報復,但地方重望者則呼籲暫綏報復,先行收埋遺骸,超渡亡魂,以免冤鬼作祟,於是合埋於蚵殼港河畔(今之成功二路),後日人建築軍眷宿舍,遷到安樂區嘉仁里石山,建老大公廟。自咸豐五年起,每年七月中元由十一姓輪流主普,開關鬼門,為基隆每年七月盛大中元祭之緣起。



賽陣頭代替打破頭

在這次犧牲慘重的漳泉拼之後,地方上的先覺者就提出了「賽陣頭代替打破頭」的想法,開啟基隆地區民間遊藝團體興起較藝的契機。基隆的民間傳統戲曲為西皮與福祿,屬於北管系統,皆由宜蘭傳入。清嘉慶年間(1796─1820),北管由福建漳、泉二地傳入台灣,清道光年間(1821─1850),簡文登在宜蘭教北管時,使北管分裂為「西皮」、「福祿」二派。西皮信奉田都元帥,以「堂」為名號,福祿信奉西秦王爺,以「社」或「郡」為名號。在基隆港區,以旭川河為界,東邊為西皮,西邊為福祿,雙雙都不得越界;暖暖安德宮的靈義郡則屬福祿系統。西皮與福祿二派為了在廟會的競爭比賽中贏過對方,明爭暗鬥在所不惜,甚至演變成打群架或械鬥,而支持二派的不同人馬在社會事務或其它方面,也形成相互對抗的派系,成為另一種社會不安的隱憂。北管戲曲在日治時期日趨興盛,直到日治末期,西皮與福祿的爭鬥才漸趨和緩,而有較多的交流切磋活動。隨著時代的變遷,北管戲曲在外來音樂文化衝擊下,現已日趨沒落。



清國井的故事

外國勢力對台灣煤礦資源的注目,起於1848年,英海軍中將戈爾頓來台勘查雞籠煤層,發現品質極為優良,並向清廷請求開採。美國海軍亦曾到雞籠調查煤源。  1860年天津條約後,1863年雞籠成為淡水副港,除了是通商口岸外,更是遠東航路必經之要衝。由於外國船隻的需求,使雞籠附近私採煤礦者越來越多,禁不勝禁。1870年,清廷開放煤禁,特准已開採的十二處七十個硐的開採。1874年,沈葆禎來台後,積極提倡機器採煤,並聘請英國工程師主持八斗子煤礦的探勘和開採。1876年,台灣第一口官煤在八斗子正式開辦,1877年,開始日產30至50噸煤,1879年,礦工一千人,日產二百噸,礦工得風土病每天都要消耗二人,以致於官員都不敢到礦場去管理。1884年,清法戰爭時,劉銘傳為了對抗法軍的戰略需要,將礦坑內的機器毀壞,存煤全數燒毀。戰後,八斗子官煤雖繼續開採,但因種種原因使採掘產生困難,1892年,邵友濂關閉八斗子官煤。「清國井」是八斗子在地居民對這台灣第一口官煤的稱呼。當時許多礦工在採煤過程中不幸身亡者,屍骨都放在現在草山土地公廟旁的大眾爺廟中。現存的清國井,可以找到的有一口主井,一口風坑及一口四方井,都在調和街附近。



西仔反—清法戰爭

西仔反指的就是1884年發生在台灣北部基隆和淡水的清法戰爭,戰爭的主因為國要求清廷自安南撤兵時,在邊境發生軍士間的衝突,而引發戰端。法軍為攻佔福州,而須先佔領台灣,才能確保無後顧之憂。另一方面,台灣豐富的煤礦產和戰略物資的補給也應是法軍攻台的重要因素。法軍於1884年8月初及8月底二次攻打基隆,都未得逞,10月初才從仙洞攻上岸,劉銘傳這時獲報得知法艦已到淡水,遂決定退守獅球嶺,以轉進淡水。劉銘傳的戰略是全力守淡水,才能確保台北的安全,基隆則利用陸戰來牽制法軍。清軍除固守獅球嶺外,暖暖地方頭人組成的鄉勇也和法軍有過幾次攻防,但因武器太差而退守暖暖。十二月初,霧峰林家的林朝棟率領摹集來的鄉勇五百餘人加入戰事,劉銘傳將其編入獅球嶺防線。法軍多次想攻下扼守基隆到台北間具重要戰略位置的獅球嶺,都沒成功,後來,法軍由田寮港以千餘人直攻大水窟和圓窗嶺,另以軍艦運兵四百名經海上由八斗子上岸,擊敗守軍後,從側面攻擊深澳坑守軍。雙方在月眉山附近浴血奮戰,戰況慘烈,終而阻擋住法軍大規模的攻勢。三月初,雙方都有援兵趕至,法軍曾征馬達加斯加的名將杜奇斯尼也來台擔任作戰司令官。法軍再次攻打月眉山、大水窟一帶,趁清軍防線拉長的弱點,突襲而進,終而攻佔月眉山一帶,逼使清軍退入暖暖和六堵一帶。四月,清法議和,結束了長達八個多月的基隆攻防戰。清法戰爭結束後,在二沙灣留下了法軍公墓和民族英雄墓,民間也流傳許多跑西仔反的故事,不過,最有趣的卻是,法軍除了帶來戰禍外,也帶來了喝蘇打水的習慣,所以,基隆也流傳著「喝法蘭西水,吃一點氣」的俗諺。



日人入據

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,國力大進,並標舉「南進」與「北進」政策,急圖擴張,而首當其衝者,北為朝鮮,南為台灣。1894年,日本藉口朝鮮東學黨之亂,向清朝挑釁,清軍連敗,威海衛、旅順次第失守,1895年,北洋大臣李鴻章與日本總理伊藤博文媾和於日本馬關春帆樓,割台予日。1895年五月三十日,日本以近衛師團長能夕親王率軍由澳底登陸。統帶曾喜照領兵六營,未戰而潰,日軍進兵三貂嶺,徐邦道領軍一營欲出戰,為潰軍動搖,亦陷。六月二日,基隆提督張兆連率兵出戰,負傷敗北。獅球嶺統領胡連勝亦逃。三日,日海陸軍合攻基隆,陷砲台,四日佔領之。基隆營官李文魁率潰兵退台北。



基隆五次築港工程

劉銘傳主政時期,在1889年委託全台首富林維源辦理基隆築港工程,計畫包括浚填工程、碼頭設施、運河疏浚三部份,1891年,劉銘傳告病去職,築港計畫就終止了。日治初期,台灣首任總督樺山資紀考慮到軍事、貿易及交通上的需求,向日本內閣提出基隆築港的意見,日本政府於1896年成立「基隆築港調查委員會」,1898年,築港事務歸總督府民政部土木課接管,決定軍港、商港並設的計劃。從1899年到1944年的五次築港工程為:

第一次築港工程從1899年開始,到1906年為止,主要建設為浚濬港池,填築小基隆、牛稠港、罾仔寮的新地,設碼頭、修理場等。

第二次築港工程從1906年到1912年,主要工程為擴充港池,鑿除鱟公、鱟母二島,填築小基隆至二沙灣等地的沙灘,修建一至四號碼頭,建仙洞防波堤、二沙灣避風港,疏浚旭川運河、田寮港運河。

第三期築港工程從1912年到1929年,主要工程為使港灣深水化,填築及完成多處碼頭,在牛稠港建船塢等。

第四期築港從1929年到1935年,主要工程為擴增船席,填築社寮島及八尺門漁港,建牛稠港運河,延長旭運河及田寮港運河及在運河中建船渠,在西岸一號碼頭旁建海港大樓。

第五期築港從1935年到1944年,主要工程為濬深航道,築外港東西防波堤,完成社寮島及八尺門漁港工程,在社寮島建一萬噸、兩萬噸兩座船塢。

基隆港於日本第一次築港工程時,於1903年起,貿易額超越淡水港,一躍而為台灣最大的商港,1920年代時,基隆港的總貿易額曾高佔全台一半以上。以進出口的貿易額來看,由於日人施行「工業日本,農業台灣」的政策,基隆港從日本進口到台灣的產品以附加價值高的工業產品為主,而台灣出口至日本的產品以米、糖等農產品最為大宗,主要產地又在中南部,故主要由高雄港出口,在日本政、經高壓控制的手段下,形成基隆是入超港、高雄是出超港的特色。



日人對基隆的經營

早期基隆市街的分布,以港灣南邊俗稱「大雞籠」的地方。日治時期的前三期築港工程,增加了許多市區的土地,市區改正和築港形成的新市街,成為日本人聚居的主要地區,如東岸田寮港、義重橋、哨船頭、鼻仔頭、三沙灣、西岸仔寮和南岸石牌等地。後來,日本人的集居區又擴及大沙灣、社寮、牛稠港和仙洞等地,基隆築港港給日人增加了許多居住和就業的機會,也使基隆的日本人佔有總人口數的四分之一。日治時期的基隆產業,以工、礦和水產業為主,以工業的產值最高,而漁業和煤礦則是基隆的兩大特色產業。1937年,中日戰爭開始,日人大力加強礦業開採及工業生產,尤以食品、化學、金屬及機械器具工業生產為主。由戰爭而引發的商業需求,也使基隆的商業活動日趨繁榮,當時的商業區可分為兩部份:外貨批發商大部份集中在港灣東側今天的義一路、義二路附近,經營者多為日本人;零售商則分布在今日仁愛市場一帶,經營者多為台灣人。當時,由於基隆的工作機會較多,也吸引了許多外地的青壯男子到此地討生活,形成外來人口大量移入的情形。而基隆福佬語諧音「加人」也曾流傳一時。1920年,日本首任文官總督田健治郎採行同化政策。1924年,因應港灣擴建及街市發展,乃公布實施市制。1931年,實施市區地名改訂,市區改為町名,共有二十八町,郊區仍維持原名。1941年,日本在台灣實施戰時體制‧將市區各町及郊區各大字成立三十個區會,太平洋戰爭時期,基隆港變成日本軍需用品的補給港,所以遭盟軍飛機大量轟炸,市區遭嚴重破壞,人口大量疏散到外地,乃縮編為十六區。



國府來台

1945年八月十五日,日本政府宣布投降,國民政府於十一月起進行接管,而後,根據修正市組織法第第四條之規定,設置台北、台中、台南、基隆、高雄、新竹、嘉義、彰化、屏東九省轄市。基隆從過去隸屬州下之市,升格為與縣平行之省轄市,並將原有十六區劃併為五區,以數字定區名,後因道路名稱確定,遂以各區所在之路名為區名,有中正、信義、仁愛、安樂及中山區。1947年,屬於台北縣的七堵鄉劃併基隆市,1949年,又將七堵區劃為七堵及暖暖二區,而成為如今七個行政區的現況。1945年,台灣省基隆港務局成立初期,以打撈一百多艘沉船及修築碼頭、橋樑、船渠、船塢、運河、防波堤、修理場及倉庫等設施為主,1953年以後,開始增設港埠設施,如增建二十九、三十號碼頭、漁港突堤碼頭、興建通棧倉庫等。1961年至1974年間,擴建外港同時改建內港。1974年至1981年間的建設,以消除內港瓶頸及六年經建計畫。1982年至1992年則以改建及增建貨櫃碼頭為主。碼頭總數也從日治時期全在西岸的十八座擴增為現在的五十七座(西岸三十七座、東岸二十座)。1949年,國民政府撤退來台,大量外省人進入基隆市,並填補了日本人過去集中的區域,人數比例佔約四分之一左右,而且有集中居住的趨勢,直到1970年代以後,這種現象才慢慢消失。



悲情雨港二二八

二二八事件發生在1947年二月二十七日晚上,專賣局在大稻埕查緝私煙時,發生衝突而起,引發全台各地民眾和國民黨軍警衝突對峙。然而,三月八日,國民黨軍隊的運兵船從基隆港登陸後,立即用機槍四處掃射,連在港邊等取貨物的民眾都莫名其妙的遭槍殺,屍體到處橫陳。三月十日,軍隊在港口附近進行掃蕩,挨家挨戶敲門,將每戶中的男性壯丁押解出去。三月十一日早上,有兩輛軍用卡車駛至八堵火車站,開槍掃射,當場就被射死了七、八人,繼而將車站內的站長及職員等八人帶上車,一去不回。二二八事件發生後,1947年三月八日,楊亮功來台調查,四月十一日離台,調查報告中,以統治者的嘴臉將台灣人及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都視為暴民,且對死傷人數避重就輕,以當時基隆市政府及要塞司令部的報告,軍警及公務人員死傷153人,民眾及暴徒死傷103人作結論。然而,1992年行政院『二二八事件研究報告』中,據美國對華白皮書的估計,約有三百人慘遭虐殺。另據台灣旅京滬七團體報告指出,三月八日至十六日,基隆遭屠殺者約二千餘人。面對二二八的悲情苦難,基隆由於港口的特殊地位而首當其衝,受害慘重,由於基隆當時產業結構的特殊,碼頭工人及煤礦工人死傷很多也是其它地方罕見的現象。



經濟起飛期

基隆是國際商港,為因應頻繁的貨物進出,而發展出特殊的港口市街的文化,如很多的報關行、貨運行、倉儲行及貨櫃集散站,報關行分布在仁愛區最多,而倉儲行及貨櫃集散站則以位在基隆河谷的七堵和暖暖區居多。所以,基隆港區附近雖受限於腹地狹小,在交通建設完善之後,其後勤支援可延伸到外圍的很多地區。由港口船舶製造修理帶動出的產業,則為機械電子工業最為重要,食品工業也是基隆重要的產業。